时。
“好。”封朕答应了她。
两人牵着手慢慢走，颜翡不说话，封朕便安静陪着她。
一小时的路程里有半个多小时都在沉默。
这半个小时里，颜翡在脑子里慢慢梳理这件事。
季讷言和老颜长得像是事实，刚才季奶奶给她看了照片，是她这个亲女儿都会恍惚，认错爸的程度。
老颜的身体里有季讷言的肝脏，且适配程度比一般捐赠者要高，也是事实。
还有一些东西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：她见到季家人的确倍觉亲切，没有什么防备心，相信老颜也一样。
季奶奶没有必要骗她，她除了找到失去的儿子，没有什么所图。
半个小时过去，颜翡终于开口：“我也觉得老颜很大可能是李家人。
我会尽快协助季老夫人做亲子鉴定，如果是最好。这样老颜的人生好歹有了来处，而不只是‘去找老陈’这一个归途。”
老颜乐观，却不代表不苦。
他这一生太孤苦了，年少时只有老陈，到后来又只有颜翡。
也正因如此，老陈的离开才让他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想起老颜的半生，颜翡湿了眼睛。
封朕伸手，将她拢在怀里。
“爸还年轻，他的人生还有很多可能性。”封朕说，“如果爸真的是季家人最好不过；如果不是，也不要灰心，我去帮爸寻根。”
封朕一直觉得老颜积极又乐观，是个能量供给站一样的存在，所以从来没有关注过他的精神健康。
颜翡的话点醒了他。
老颜的家庭观念这样重，如果后半生能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，一定会觉得幸福。
之前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，封朕汗颜。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”颜翡抬眼看他。
嘴上这么说，眼睛里却带了点希望。
封朕捧着她的脸，吻了吻她潮湿的睫毛：“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嗯，我信。”
如果一件事连封朕都做不到，就没人可以了。
颜翡回抱封朕，脸贴在他的胸口。
她一只手不老实，伸进他的大衣口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她掏出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