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眸光有些怔怔的。
“明日杨夫子就回来了,接下来的仗怎么打,你想好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活捉钱宜昌,让他交代北域一战的事呢?有几成把握?”
“五成。”
“那我再帮你加几成。”
沈半见偏过头来:“宋夫人说,每逢初一和十五,钱宜昌便会头疼欲裂、神智尽失,唯有喝孩子的血吃孩子的心才能缓解。昨夜大黄带着百兽闹了一场,钱宅里乱成一团,他不一定能抓到合适的孩子。”
“陷入痴狂的钱宜昌不能见太阳,否则会加重身上的痛苦,所以他应该躲进了山里。”
“此外,前日我们去见他时,我偷偷在他附近洒了一种药粉,药粉可维持三日,人闻不到,但会吸引鼠类,你就跟着老鼠去找。”
白朝寒有些意外,那日他都没有注意到她有异样的举动。
沈半见笑了笑:“一点小把戏罢了。洒的时候,我只是想引引老鼠,这样我催眠时要是遇到什么意外,还能让老鼠背背锅,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……对了,你想不想学催眠?”
白朝寒第一次听到“催眠”这个词。
沈半见解释给他听:“这法子是师母教我的。我们脑中的想法分成两种,真实的,被掩饰过的。催眠之法,便是让人说真话。”
“好。”白朝寒点头。
沈半见坐到他对面,直直看着他:“第一步,吸引对方的注意力,让他看着你的眼睛,对,就这样,你是不是觉得我眼里有你最困惑的问题,让你情不自禁地想探究?”
白朝寒心跳骤然停了几拍。
他面前的那双眼,是他心底最深的隐秘。
午夜梦回那可怖的一战,尸鬼山,凤凰池……当他挣扎在生死边缘,便会出现这双眼,清澈如水,明亮似星,温暖若光,是人间充满希冀的半见色,他知道他得活,得留在人间。
她在召唤他,他想抓住她。
她轻柔的声音还在他耳边飘荡:“第二步,便是抓住对方的意识,进入他的世界……”
沈半见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察觉到了白朝寒的不对劲,他好像——已经被催眠了……
见他琥珀色的瞳仁里皆是她,她冒出个念头来:此刻她问什么,他都会如实作答,那么她想问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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