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凝夜回她：“有两种可能：其一，白葭菼有成功的把握；其二，不在千秋台设阵的后果，远远大于皇气泄露，所以即便没有胜算，也得一搏。”
沈半见接话：“那就还有第三种可能，南宫煌必须在千秋台设阵，而白葭菼也刚好有成功的把握。若是这样，又有两个问题。”
“第一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导致南宫煌必须在千秋台设这个诡谲的阵？”
“第二，白葭菼成功的把握是什么？”
蔡元羲：“我回你第二个问题，只要阵眼里放的东西，跟四周的风水术能保持平衡，便有七八成的把握。”
沈半见：“皇甫禧的命格，可以与千秋台的风水保持平衡？”
蔡元羲摇头：“我并不这么认为。那小姑娘的命格只能算好，不能算强大。要保证千秋台的风水不破，至少得像你一样，是天府星命格。”
沈半见心狠狠一跳，一个极大胆又极恐怖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蔡元羲对夏侯凝夜道：“挖不挖千秋台，这事得从长计议，你好好考虑考虑。反正阵法都在这里十六年了，也不差这一天两天。眼前最重要的还是登基大典，没几天了。”
夏侯凝夜颔首：“好。”
沈半见怔怔看着千秋台，脑中不由浮现出皇甫禧悲戚的眉眼。
还有心口的九枚摄魂钉。
寒风吹来，她冷不丁打了个寒战，身体连带心，都冰冷一片。
正月初一，是新帝登基大典的日子。
阴沉数日的天，放了晴。
东方第一缕阳光照耀苍茫大地时，夏侯凝夜推门而出。
今日的他，着一身玄色衮冕，庄严、沉稳，原本内敛的霸气，于一步一行之中，尽数散发于周身。
少年时，饱读诗书浸染出的温文儒雅，游历江湖、行走山川大河时滋养的放浪不羁，成年后，指挥千军万马淬炼而成的肃杀冷静，背负国仇家恨、一步步走到今日的焕然新生，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强大至极的气场。
这是真正见过天地、见过众生，也见了自己的帝王。
沈半见从未见过这样的夏侯凝夜，站在他身后时，不禁有些恍惚。
察觉到沈半见的步履慢了些，夏侯凝夜转过头，收了肃然神情，微微一笑，朝她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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