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喝茶的沈半见，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
咳嗽两声，沈半见勉强忍住笑意：“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，以前别人都说我配不上他。”
霓裳翻了个白眼：“那些人眼睛有疾。”
沈半见呵呵地笑：“说实话，我也这么认为。”
微微一顿，“昨日我也有些纳闷，以你的容貌和能力，为何会在‘落霞阁’？我并非对青楼有偏见，只是觉得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霓裳转着茶杯，又恢复了往常懒懒散散的样子：“一开始确实有些身不由己。但当我能自保时，青楼倒是个很不错的地方。”
“男人以为我在取乐他们，殊不知他们在取乐我呢！又有乐子可寻，又能挣钱，还能套各种消息，虽说无法事事如意，但至少自由自在。人活一辈子，不就图个及时行乐？青楼又有何不好？”
霓裳嘻嘻一笑，“我倒觉得比你当皇后好。瞧得出来，在昨日之前，你许久没那般开怀过了。”
沈半见啧啧：“你说得还挺有道理，当皇后可真的不自由。”
霓裳娇媚地笑着，蛊惑她：“那便同皇帝合离，在江南过自由自在的日子，岂不美哉？”
沈半见扑哧笑出声：“怂恿帝后合离，你胆子可真大。”
霓裳反驳：“我把你当朋友，劝解朋友的话罢了，哪里大逆不道了？”
沈半见神色却慢慢认真起来：“愿得一心人，白首不分离。这一生，我会同他携手到老，不离，不弃。他既然走帝王之路，那我便陪他一起。”
“心若自由，才为自由。他在身边，我才有真正的自由，真正的安心。所以，不悔，不忧，不惧，欣然往之。”
霓裳也收了笑意，缓缓道：“很久之前，我也这样想过，‘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’，多动人啊……”
又道，“你要等他，坐着也是坐着。我告诉你我为何查高振江的地道，可好？”
沈半见点头，做洗耳恭听状，谁知第一句就被惊到了。
霓裳说：“十年前，我被当做新罗婢，运到江南之地……”
沈半见忍不住出声：“是洛朝晖买了你吗？”
霓裳“嗯”了一声：“是。当时家乡闹饥荒，流亡途中，我和妹妹被抓到一艘船上，在海上漂泊大半个月，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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