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凝夜看不见花朝，也听不到她的声音，但从沈半见的话里，他大致猜到了七七八八。
待沈半见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，他便将前后因果串联起来：“凤凰池……想来就是凤凰最后涅槃之地。我在池底修习‘赤燎秘法’，恰好融进了残留的神之火，正如花朝所言，着实是一番机缘。”
沈半见却摇摇头，眸中皆是心疼：“这样的机缘，常人压根承受不住。花朝连触碰你体内的神之火都难以忍受，你以凡人肉躯融入神之火……这样的痛，我想象不出。”
鼻子一酸，眼中起了雾蒙蒙的氤氲之气，“若不是有坚不可摧的强大意志，人的肉身承载不了神明之力……”
夏侯凝夜没有否认：“那已不能称之为痛。我记得每一寸肌骨如何被火煅烧，魂魄与身体分裂成两个我，一个在炼狱里挣扎，一个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，直至最后两者再融为一体。”
沈半见讷讷，声音都微微发抖：“是夏侯一族和十万将士，支撑着你活下去……”
夏侯凝夜用指腹擦去她眼角渗出的泪：“是，他们都死了，我就必须得活。如你所言，人都不应该忘记初衷，这便是我的初衷和起点。”
“北域一战之前的夏侯凝夜，可以任性，可以浪迹江湖做个浪荡子，可经历北域一战后，夏侯凝夜便只能做九州之主。”
“所以，凤凰池底经历的一切，我不能轻描淡写地用一句‘过去了’粉饰太平，不是如此。”
沈半见握住他的手，坚定道：“那便不忘。”
夏侯凝夜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，与她十指交扣。
沈半见并不确定撤去白术的阵法会如何，安全起见，她与白音商议后，花朝寨族人暂时撤离，由白明夷安置。
孟槐一族也是如此。
撤阵之前，夏侯凝夜与沈半见一同去了五彩池。
“池水曾凝聚过花朝灵力，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不知还剩多少，但试一试也无妨。若是可以提升我的修为，成功开启祭司之阵的可能性便能提高几分。”
夏侯凝夜除衣入水，一回头，却见沈半见一脸紧张，不由有几分好笑：“就算有灵力，也不是灵丹妙药，反应哪会那么快？”
沈半见一想也是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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