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凝夜再无顾虑，当即下令全速前进。
沈半见紧紧抱着柔蓝，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柔蓝不明白：“阿嫂你为什么哭啊？”
沈半见也没法解释，就是眼底发酸，想哭一哭。
柔蓝只好拍拍阿嫂：“那你哭小声点，他们都在看你呢……”
想了下，她用力瞪最近的船手，“没见过人哭鼻子吗？看什么看！再看让你也哭鼻子！”
船手：“……”瞧着可可爱爱的小丫头，怎么说出的话如此凶残？
一路往东，到了第二日晌午，通过千里镜，已能看到远方的海岸线。
各种残骸也映入眼帘。
沈半见心都揪成了一团，她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。
她希望师兄就在这片废墟里，又不希望他在这里……
夏侯凝夜握住她的手，看了一眼白乾坤。后者认命地掐指算，片刻即回：“活着，但快死了。”
夏侯凝夜眼神犀利：“你认真算了？”
“要是不准，我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！”
沈半见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按自己的胸口，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：“师兄命大。师父说他小时候掉水里，周围又没人瞧见，他倒是聪明，用师娘挂他脖子上的长命锁当哨子吹，总算把人引了来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神情激动起来，“那次之后，师兄的长命锁就换成了哨子！只要他还清醒，他一定会吹哨子求救！”
“凝夜，放信号弹！柔蓝，你是不是有个哨子？借阿嫂吹一吹。”
夏侯凝夜从柔蓝手里接过哨子：“我来吹。”
沈半见点了点头，他内力浑厚，哨声能抵达的地方更远。
船行得极快。
一支又一支的信号棒，腾空，绽放，鲜艳又明亮，方圆一二十里内，只要抬头便能看到。
哨声清亮，穿透空气与海水，随风朝四面八方飞去，听力正常的人都听得到。
海岸线越来越近，肉眼便能看到。
海面上都是树枝、木板……还有一具具死去的尸体。
缃叶默默捂住了柔蓝的眼睛：“我们去里面坐一会。”
谁知柔蓝却说：“我要看。”
她扯下缃叶的手，抬头问沈半见：“阿嫂，如果大灾没法阻止，是不是世上的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？会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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