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锦仿佛被雷劈中一样，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，直到沈半见的声音响起：“胎位不正。缃叶，取药箱来，司喜，拿水来。”
阿锦又要哭了：“胎位不正怎么生，如果生不出来……”
沈半见净手消毒，实在没精力再安慰谁：“帮你家夫人擦擦汗，别说话。我问什么，你答什么便好。”
阿锦已六神无主，只知用力点头。
沈半见检查了一番，开五指了。
产妇的盆骨本来比寻常女子窄一些，不易生产，如今胎位不正、羊水又破了，若不能尽快移正胎位，孩子和产妇都危险。
沈半见取了银针，一边施针一边手推，产妇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她知道产妇有意识：“如果刚开二三指，我可以给你用麻药，但如今都开五指了，等麻药起效，产程也快结束了，我会尽量用针灸减弱些疼痛，但每个人体质不同，效果也不一样，所以只能靠你自己的意志坚持。”
“现在，你按照我说的呼吸，吸气，对……数到五再呼气，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产妇痛得太久了，神志有些迷糊，视线也无法聚焦。
她看不清沈半见的脸，但能感觉到后者不慌不乱很坚定，莫名觉得安心。
“嗯。”她轻轻地说。
疼痛并没有减弱，反而越来越强烈，倒不是沈半见的针灸不起作用，产妇心里明白：自己本来对疼痛就比常人敏感，若不是这位女大夫控制着，她怕已熬不住了。
许是痛苦了太久，心底那些恶的猛兽张牙舞爪地跑了出来。
她恨恨地说：“我不要这个孩子了……我要活下去……凭什么要我死啊……”
眼泪落了下来。
阿锦也跟着哭：“大夫，就听夫人的话，保大。”
沈半见手下的动作一顿。
师母曾说，保护孩子是母亲的天性，除了朝夕相处的情感因素，更因为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繁衍需求。
她不知女子为何会生出这样的念头，但不经他人苦，莫劝他人善，身为大夫，她只能冷静地如实相告：“没有保大保小之说，谁保得住便保谁。现在我只能尽力取出胎儿，你和孩子才有存活的可能。不要想这些了，呼吸别乱……”
沈半见专心正胎位。
然而开了快八指，孩子的头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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