囊不够装,还旧了,用我这竹筒装,送你了。”
“好嘞,谢谢小乙哥。”
听到他说自己光着屁股被监察队的人从窑子里抓住的时候,魏良时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“小乙哥你少去那些地方,不干净。”
王乙挠了挠头,叹了口气:“你不知道,老子军中一天到晚见的都是糙老爷们,艹,连头母马都骑不到,也就窑子里能跟姑娘们爽快爽快。”
他将魏良时送出去,随手搬起门板子要准备关门的时候,递给她一件小包袱。
“给你,从青州带回来的笔——”
“毛是用狼头上那一撮白毛做的,正儿八经的狼毫,老子拿刀枪的,要这玩意儿没什么用,正好你来了,你是读书人,这笔跟着你不浪费。”
魏良时打开笔盒,果然是一只笔。
白色的毫,黄杨木的笔杆,虽然做工算不上精致,笔尖的毛却硬挺锋利,要真是狼毫,价格可不便宜。
她感激道:“谢谢小乙哥。”
王乙摆摆手,一边关门一边头也不回道:“跟我客气什么,多少年的交情了,你是文化人,比老子有出息,这笔就该是你用。”
魏良时将笔塞进自己贴身的兜里,想再感谢一句,又觉得会显得太刻意,索性笑了笑。
“上次你回来还听你说已经是伍长,不出半年肯定能升到什长,以后路还长呢,说不定过几年你再回来,高低也是个都尉了。”
王乙闻言回头笑起来,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,手抬起在半空似乎是想摸摸她的脑袋,但是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。
“这话老子爱听,都尉算什么,说不定能混个一等功当上校尉,到时候就好了,人人都能称老子一声将军,吃上皇粮,老子娘也不用卖酱油了。”
王乙身上似乎总有一种气质,魏良时形容不出来,像是田园上混着焚烧秸秆的烟火气,虽然有些呛鼻,每每闻到,总忍不住多嗅几口,让她莫名的觉得踏实。
她从小身量在街坊的男孩子里总是最瘦小的,小孩子最喜欢欺负同龄人,每每被同龄孩子孤立,王乙见了总是站出来替她出头——
先是将闹事的孩子头抓起来狠狠揍一顿,再把她拉倒僻静角落里教她下次遇到别人欺负怎么还手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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