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对,所言又句句在理,尤其是岑羲重提李旦当年让位旧事,更是触动了他内心对弟弟的些许愧疚。
他看了看面色铁青的韦后和安乐,又看了看跪伏在地、涕泪纵横的岑羲,最终,那点摇摆的天平,倒向了“息事宁人”的一边。
他疲惫地挥了挥手,声音干涩:“二卿所言……甚是在理。相王、太平,朕之至亲,岂会有异心?此事……不必再议。冉祖雍妄奏,夺俸三月,以示惩戒。都退下吧。”
一场险恶至极的构陷风暴,就在这朝堂公议的抵抗下,被暂时驱散。
这本是好消息,但传回公主府,却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。
此刻的公主府气氛压抑的可怕。
因为,陆长风不见了。
与他一同消失的,还有天音门少门主洛清歌。
一连五日,陆长风既未回听雪楼,也未在揽月楼,连他身边那位几乎形影不离的侍女青黛,也只是茫然地守在空楼之中。
“找。”
太平公主只对“梅花内卫”下了这一个字,声音平静,却透着山雨欲来的寒意。
于是,整个长安城最可怕的情报网,在无人知晓的阴影中全力开动。
内卫们几乎翻遍了长安每一处可能的角落,公主府在鬼市的部分眼线也接到密令,探查当日后续。
结果令人心惊:陆长风与洛清歌,如同水滴蒸发于烈阳之下,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踪迹,最后确切的线索,止步于鬼市之外,他抱着洛清歌离去的那道背影。
揽月楼那边同样焦头烂额。
洛清歌失踪,晏明霄重伤未愈,天音门在长安的人手有限,虽然凭着对陆长风的了解与那日他救人的举动,基本排除了他加害洛清歌的可能,但少门主下落不明,终究是天大的事。
她们也在暗中寻访,只是力度与范围远不及公主府。
太平公主府,承晖殿。
殿内灯火通明,却驱不散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。
太平公主身着繁复厚重的朝会华服,如同包裹着一身无法宣泄的雷霆,立在巨大的长安城坊图前,指尖划过一道又一道被朱笔圈定的区域,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,却冰冷得让殿中梅花内卫统领们骨髓发寒:
“城南永阳坊,再筛一遍,出入长安各门的车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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