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和凝神细看。果然,围在周扒皮桌前的七八个人里,有三个虽然装得热切,但眼神深处冷静异常,而且站位隐隐形成三角,将其他买家隔在外面。更关键的是,他们的右手都搭在腰间——那里鼓囊囊的,显然是藏了家伙。
“托儿。”楼望和判断,“而且不是普通的托儿,是准备‘宰羊’的。”
话音未落,场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暴喝:“妈的!敢在老子的盘口出千!”
声音来自周扒皮旁边那张桌子。一个满脸横肉、脖子上挂着拇指粗金链子的壮汉猛地拍桌而起,指着对面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大骂:“小子!你这块料子,表皮松花是贴上去的吧?真当老子是瞎的?”
年轻人吓得脸色发白,结结巴巴:“胡、胡说!这是我刚从公盘拍来的,有证书……”
“证书你妈!”壮汉一把抢过原石,狠狠砸在地上。“砰”的一声,石头裂成两半——断面灰白一片,别说翡翠,连玉质都没有,就是块普通河卵石。
全场哗然。
“是‘破面石’!”有人惊呼。
所谓“破面石”,是赌石行最下作的手段之一:找块废料,切开一面,用胶水粘上薄薄的翡翠片,再粘回原处,外表天衣无缝。但这种伎俩怕摔——一摔就露馅。
年轻人见事情败露,转身想跑。壮汉身后立刻冲出两个打手,一左一右将他按住。
“按规矩,出千剁手!”壮汉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,刀身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场子里没人阻拦,反而响起一片起哄声。在这里,规矩就是规矩,坏了规矩就要付出代价。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别过头去。
就在砍刀即将落下的瞬间——
“等等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的年轻人从二楼楼梯缓缓走下。他看起来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眼神却沉静得与年龄不符,正是楼望和。
壮汉眯起眼睛:“哪来的小子?敢管闲事?”
“不是管闲事,是说句公道话。”楼望和走到场中,捡起地上的两半石头,仔细看了看断面,“这确实是破面石。但——”
他抬头看向年轻人:“破面石的粘合剂,用的是缅甸特产的‘象胶’,遇热会变软。现在这胶硬得像石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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