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襟内透出来,把胸前那包素白外衫映成淡淡月白色。
她站在那里,像一盏刚被点燃的灯。
“他们等的是你。”楼望和说。
沈清鸢没有回答。
她抱紧怀里的包袱,向矿洞口走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她走出那道嵌在岩壁上的门,走进滇西没有星月的夜。
三盏灯同时亮起。
三短。三长。三短。
三十秒。
她没有回应那灯语。
她只是站在矿口外那片被雨水泡软的红土地上,仰起头,对着那三盏隔着百丈野林遥相呼应的灯塔。
很轻地——
点了一下头。
野林子里,那盏最早亮起的灯忽然灭了。
不是故障。
是有人伸手覆住了灯罩。
那只手在颤抖。
隔着百丈夜路,隔着七十三年生死,隔着一个杂货铺老板、一个退休矿工、一个进城务工的年轻人与自己祖辈素未谋面的血脉。
他把灯灭了。
因为他怕自己哭出声来。
(第0278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