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楼望和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他老实地说,“谁不怕?”
“那你还敢继续往前走?”
“敢。”他回答得很快,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,“因为往前走不一定死,但往后退一定会后悔。我这辈子最怕的事不是死,是后悔。”
沈清鸢没再说话。她把楼明远的笔记和沈家残卷都收好,抱在怀里,站起来。
“走吧,你爹还在等我们。”
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。走到一半的时候,沈清鸢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着他。昏黄的夜明珠光线下,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,表情看不清楚。
“楼望和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不怕后悔。”
她转过身,继续往上走。楼望和站在原地,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在石阶上一步一步地升高,直到走出了石门,消失在光线里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,又抬头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,忽然笑了。
“唯缘可遇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楼明远,你说得对。”
他把笔记塞进怀里,快步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