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会儿,轻轻放进箱子里。
“三十六块,一块没少。”他扣上箱子,抬头问楼望和,“你留那块石头干什么?”
楼望和走到推车旁边,把单独放的那块石头拿起来。石头不大,比成人拳头大不了多少,表皮是常见的黄沙皮,摸上去粗糙干燥,搁在毛料堆里任谁也不会多看一眼。但他知道这块石头不一样——当铁锤落下去时,他听见了呼喊。不是声音,是一股从石头深处涌出来的震颤,像被困在井底的人拼命拍打井壁。
他把石头放在解石台上,没有再用铁锤,而是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金铜砂锯片,接通了油切机的电源。锯片嗡地转起来,冷却油顺着切割缝淌下,在水槽里积成一汪浑浊的乳白。他切得很慢,比今天任何一刀都慢。锯齿吃进石皮,发出一声细微的哀鸣——那一瞬,整块石头像是有了温度。
锯片忽然停了。楼望和关掉机器,从水槽里捞起那块被切开的石头,双手掰开。
里面嵌着一块玉。不是翡翠,甚至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玉。玉质呈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液,又像落日沉入地平线前最后一抹残光。玉的内部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,不是裂纹,也不像天然纹理,倒像某种被人刻进去的符号。楼望和把玉举到灯下,透玉瞳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,疼得他眼窝发酸。那些纹路在瞳力下逐渐清晰——笔画繁复古拙,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朝代的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视界里,像是从大地深处挖出来的某个秘密。
“这是什么?”秦九真的声音都变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楼望和把玉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个更清晰的符号。他认出来了。在楼家古籍库的残卷里,这个符号出现过一次,只有一次。残卷上标注的是“血玉髓”,墨迹已经褪得只剩淡灰的痕迹,旁边朱砂小字批着两个字——镇邪。楼望和记得爷爷楼和应翻到那一页时的神情,手指在那两个字上停了好几秒才翻过去,什么都没说。
沈清鸢走过来,颈间的弥勒玉佛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。她握住玉佛,感受着那股从玉佛深处涌出的震颤。不是敌意,是共鸣。一种久别重逢的共振,像是两个分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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