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的,毁了名声就毁了楼家。但他们忘了——名声从来不是楼家的根本。楼家的根本,是每一块从我们手里出去的真玉,是每一个肯拿命换货的兄弟,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,硬邦邦的脸上浮起一点自嘲的笑意,“算了,太肉麻了。总之明天天亮之前,我要知道窝点在哪。天亮之后,我要让整个东南亚知道——楼家的玉,比天还硬。”
沈清鸢没再说什么,只是走到他身边,把弥勒玉佛从颈上解下来,塞进他衣襟里。玉佛带着她的体温,贴在他胸口,暖得不像一块玉。
楼望和一愣:“你……”
“邪玉阵之后,我的玉佛虽然还没完全恢复,但对付注胶玉那种假东西,足够了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不用一个人扛。”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像是天被人戳了个窟窿。
楼望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枚玉佛,又抬头看了一眼沈清鸢,忽然笑了——不再是那种沉甸甸的、压抑的苦笑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笑,像是他在缅北第一次赌出那块满绿玻璃种时,对着镜头露出的那个笑容。
“秦九真那个酒鬼还传回来一句话,”沈清鸢补充道,“他说他已经摸到注胶玉的加工窝点了——在暹罗边境一个废弃的玉矿里。他说等你过去收网。”
“他一个人能行吗?”
“他说不行。所以让你快点。”
楼望和笑出了声。秦九真就是这样,逞强的时候从不承认自己在逞强,等到扛不住了,求救的方式也跟别人不一样。
他起身走到门口,忽然站住,回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一幅字——那是楼家祖上传下来的,只有一个字:真。
玉的真假,人的真假,都在这个字里。
他又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弥勒玉佛,迈步走进雨里。沈清鸢跟了上去。
雨夜,长街。两道人影一前一后,消失在茫茫水雾之中。
院子里只剩下楼和应。老人在窗前站了很久,雨水溅进来打湿了他花白的鬓角,他浑然不觉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他低声说了三个字。后面的话被雨声吞没了,但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深了一些,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。
桌上那半块残茶里,不知何时落进了一粒不知从哪儿吹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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