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玉髓大多是灰白色的,品质一般,用来做挂件、手串还行,但要用来温养透玉瞳,得是那种不带一丝杂质的冰种玉髓,而且必须是矿洞里直接采出来的原石,不能经过人工打磨——打磨过的玉髓表面会沾上一层抛光粉,那东西入眼就是毒药。
他们手头倒是有几块。在灼热熔洞里,秦九真收集了不少火玉髓,那是产自高温玉髓洞穴的稀有品种,品质比普通的冰种玉髓还要高上一档。但问题是火玉髓属性偏燥,直接接触眼睛怕是要烧坏眼脉。
“得先淬。”沈清鸢翻着秦墨山的笔记,找到了相关记载,“用无根水浸泡七天七夜,中间要换三次水,每次换水的时候对着月亮晾半炷香的时间。时间不能多也不能少,多了玉髓的精华会散掉,少了火性去不干净。”
“无根水是什么?”楼望和问。
“雨水。”秦九真在隔壁屋里接话,“而且是没落过地的雨水。滇西这边下雨的时候不多,但山谷里有几处岩缝常年滴水,那也算无根水,比雨水还干净些。”
沈清鸢放下书就出去了。楼望和听见她的脚步声渐渐走远,过了大概两炷香的工夫才回来,手里拎着一只陶罐,罐底铺了一层青苔,青苔上放着三块指节大小的火玉髓。罐里的水清澈见底,是从岩缝里一滴一滴接的。
“七天。”沈清鸢把陶罐放在窗台上,月光正好能照到罐口,“你忍得住吗?”
楼望和摸了摸蒙眼的白布,笑了一下。这笑里有三分无奈,三分倔强,剩下四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。
“忍不住也得忍。”他说。
七天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但对一个瞎了眼睛的人来说,每一天都长得像是在泥潭里爬。
楼望和不是没经历过低谷的人。十六岁那年跟着父亲去缅甸看矿,矿道塌方,他被埋在碎石堆里整整六个时辰,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,耳边只有自己越来越弱的心跳声。那一次他以为自己会死。后来被挖出来的时候,他浑身是血,但眼睛是好的。
这次不一样。这次眼睛坏了。
人最怕的不是失去,而是失去之后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。你知道自己曾经能做什么,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,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指缝间溜走——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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