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尧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按上了私人印章以及上海商会的印章后,张启贵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,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,眼底的贪婪与张狂毫无遮掩。
看着张启贵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浇了油的柴火,烧得他喉头发紧。可他不能动,最起码短时间内不能对张启贵做什么,他最主要的任务是在上海潜伏下去,是万万不能暴露身份的。
“张副会长,合作才刚开始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沐尧将钢笔收回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林文轩的账本已经交给你,商会的交接还需稳妥,免得那些老商户再生事端。”
张启贵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他将合同小心翼翼收好,拍了拍道:“这点沐先生尽管放心!林文轩识相地滚去香港,那些商户没了主心骨,翻不起什么浪。要是有不长眼的,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知道厉害。”
他说这话时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,和那日在竹叶居说“家破人亡”时如出一辙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合同上,白纸黑字,像是一张无形的网。
沐尧端起茶杯,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,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