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22日,冬日的暖阳很是稀薄,暖阳挣破上海的铅色云层,却暖不透满城浸骨的寒意。
租界的报童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棉袄,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沿街叫卖,嘶哑的嗓音穿透清晨的薄雾。
“号外!号外!汪精卫发表《艳电》!公开响应日方声明,主张和平反共建国……”
报童的声音混着寒风里的煤烟味,飘荡在街头巷尾。不少买报的人挤在报摊前,手中拿着那薄薄的一张纸,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。
有人看完,气得将报纸揉成一团摔在地上,破口大骂。有人踉跄后退,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震颤。更多的人则沉默着,将报纸揣进怀里,低着头匆匆离去。
同一时刻,法租界的沐氏实业办公楼里里,沐尧的办公室窗帘紧闭着,汇报近期军统行动的薛雯才刚刚离开,沐尧的指尖还残留着香烟的余烬,心头却像是被一块冰坨死死压住。
薛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,字字句句都带着血腥味——闸北的张方秀,只因偷偷给延安捐了两车药品,昨夜被日本特务破门而入,一家五口无一幸免。南市的李修容,前几天还在振臂高呼抵制日货,今早便被人发现浮尸黄浦江,身上还留着刺刀捅过的窟窿。
他们都是些老实本分的生意人,不过是触犯了日本人的一点小利益,就丢了性命。这段时间,像他们一样被日方特务暗杀的商人、学者还有很多。
沐尧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,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当作响,茶水溅出杯沿,晕湿了摊开的报纸。
那是今早刚送来的《新华日报》,头版头条的黑体字被报社特意放大——《汪精卫发表艳电,为和平运动进一言》
电文里,汪精卫以“建议者”的口吻,将一年多的浴血抗战轻描淡写为“创巨痛深”,称“倘能以合于正义之和平结束战争,则国家生存独立可保,抗战目的已达”。字字句句,都在为投降行径粉饰太平。
三大核心主张,更是荒唐得令人齿冷。
所谓善邻友好,竟吹捧日本“无领土、无赔偿要求”,妄称日方会以“内地居住营业自由”为条件交还租界、废除治外法权。
沐尧看到此处,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,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愤懑。
他在上海经商十余年,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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