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宜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自从顾家出事，她变得格外珍视生命。
珍视自己的，也珍视其他人的。
在她看来，有机会求生，那就必须竭尽全力，拼尽所有。
哪怕只是为了多一天的生存。
停了季阿姨的治疗，或许她可以少些痛苦，但她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了。
对于顾时宜来说，这是压根不应该被考虑的事情。
可是周辰的话，却让她陷入了深思。
痛苦的苟活，真的是季阿姨想要的吗？
她记忆中的季阿姨，永远都是漂漂亮亮的，因为不喜欢周家，宁愿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居住在国外。
她过的肆意又洒脱。
这样的季阿姨，真的愿意被疾病绑缚，痛苦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吗？
“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季阿姨好……”
顾时宜轻轻开口：“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，周辰的眼泪也落了下来。
他哽咽着，哭得像是小时候他父母吵架，他偷偷跑到顾家求安慰一样。
顾时宜的心蓦地抽了一下。
她抬起手，轻轻将掌心放在了他的手背上，声音喑哑：“季阿姨也会理解的。”
周辰的情绪彻底崩溃了。
他死死地抓着顾时宜的手，将脸埋在她的掌心。
他还顾忌着自己的身份，没有哭出声，只有肩膀和身体剧烈的颤抖，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。
小饭馆里依旧热闹。
后厨热闹的炒菜声，其他食客或交头接耳，或大声交谈。
医院附近，最不缺的就是生离死别。
每天都有人崩溃，有人大哭。
周辰和顾时宜这样，并不稀奇。
回到病房里的时候，季娴还在睡。
周辰娴熟地去观察了一下季娴监测的各项数据，看是正常的，才和顾时宜各自坐下。
这两天都是如此。
季娴醒着时，他们便陪她聊天。
季娴睡下时，周辰抱着电脑工作，顾时宜拿着画笔画图。
倒也难得的安宁。
“我今天可能要早点回去。”顾时宜拿起画笔，说道。
今天是珠宝大赛海选赛提交作品的最后一天了。
周辰闻言，也没有细问，只是点头道：“好，你有事就先去忙，这里有我。”
“嗯。你中午说的……”顾时宜顿了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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