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打趣。
“您这演的是哪出啊?”
“这么漂亮的闺女,非得逼着人家认亲,没把你那脸给挠了就算人家家教好了。”
陈根生斜睨了老马一眼。
“我那是惜才,积德。”
他摸出一块碎银子,随手丢过去。
老马麻利地接了,待陈根生彻底走远了,整个人宛如变了个人一般。
他俯身,将陈根生用过大碗拾起。
盯着那残汤瞧了半晌,嘴角那两根从未引起人疑虑的胡茬,忽然动了几下。
“沥尽心血守此凡俗小肆数载,竟遭二犬端了老巢。渊鳞未免沉湎过深,竟连自身这一身膏腴都看顾不周。”
老马往日那副老实憨态荡然无存。
他挺得笔直,双目纯金,漠然如水,转眸望向屋内那口终日沸腾不休的大鼎。
凡俗之羊,焉能熬出这般令人流连的鲜味?
这锅里煮的,分明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