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七个字,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哪里是诗?
这分明是灵魂在燃烧!
是忠魂在呐喊!
是赤子之心在向君王剖白!
那字里行间蕴含的,是超越了生死荣辱、甘愿粉身碎骨以报君恩的极致忠诚!
“好!好一个‘提携玉龙为君死’!”
楚天恒猛地一拍御案,霍然起身,眼中爆射出慑人的精光。
连日来的阴霾,被这诗句中磅礴的忠勇之气一扫而空!
“有此等忠烈之士,有此等赤胆忠心!我大乾何愁不兴!乌桓蛮夷,何足道哉!”
他激动地在御案后踱了两步,胸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豪情。
秦夜!
好一个秦家儿郎!
好一个太子少傅!
秦家世代忠烈,此子尤甚!
然而,激动过后,一丝细微的疑虑如同冰水般悄然渗入心田。
他赐婚在即,旨意已下,赏赐已发。
秦夜此刻……不该是在府中安心待娶吗?
怎么跑到紫嫣阁去作诗了?
还做出这等……以诗明志、意在北伐的绝唱?
这举动……未免有些刻意了。
帝王的多疑瞬间占据了上风。
楚天恒脸上的激动缓缓收敛,锐利的目光转向沈全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深沉,带着探究:“这诗……秦夜何时所作?当时情形如何?”
沈全一直垂首侍立,此刻见问,忙躬身答道:“回陛下,据紫嫣阁送信的内侍及奴婢安排在阁外的人回报,今日诗会乃文阁老之孙文修远公子,邀秦少傅同去散心。当时……当时秦少傅似乎兴致缺缺,是文公子再三恳请,言及诗会主题定为‘征战’,为静王殿下壮行,秦少傅才即兴赋诗一首。”
“文修远相邀?兴致缺缺?被再三恳请才作诗?”
楚天恒咀嚼着这几个词,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。
原来如此!
是被文家那小子硬拉去的,并非刻意为之。
以文修远那书呆子的性情,仰慕秦夜的才学,拉他去诗会炫耀一番,再正常不过。
秦夜当时心不在焉,被文修远缠得没法子,才即兴作了这首……
恐怕连他自己都未想到会如此震撼人心的诗篇!
看来,是自己多心了。
此诗,当真是有感而发,肺腑之言!
“陛下。”
沈全又补充道,声音带着一丝异样,“还有一事。此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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