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触手滚烫,心中一片冰凉。
“王老哥……撑住啊……恩典……快结束了……”
李老的声音带着哭腔,被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。
这群高门大户的老者,平日里养尊处优,何曾受过这等苦楚?
人人身上穿着锦缎棉袍。
可这华贵的料子在暴风雪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寒风无孔不入,将他们冻得瑟瑟发抖,牙齿咯咯作响!
铜锅内的水,也早已凉透、浮着一层白色油脂。
看上去让人没有半分食欲。
他们现在只想回驿馆酒楼,回到温暖的炉火旁。
然而,目光所及,是面无表情、如同雕塑般肃立的侍卫。
风雪中,一个个身影,无声倒下。
巨大的恐惧和无助,将他们彻底淹没。
时间,在这炼狱般的煎熬中度过。
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殿内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楚天恒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,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中的金杯。
他对着侍立一旁,脸上永远挂着谦恭笑容的沈全挥了挥手,声音洪亮,语气仿若恩赐:
“沈全啊,外面的耆老们,想必也沾足了朕的福气,沐浴够了天恩。”
“天寒地冻的,莫要让他们再久候了。”
“传旨,赐宴结束,着礼部妥善安排,送诸位长者出宫!”
“嗯……”
他略作沉吟:“每人再赏宫缎一匹,如意一柄,以示朕体恤年高之意!”
“遵旨!”
沈全躬身领命,脸上笑容不变。
楚盛也适时地起身,对着楚天恒深施一礼,语气恳切,带着恰到好处的感佩:“父皇仁德,泽被天下长者,体恤入微,实乃千古未有之明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