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谢父亲教诲!”
……
禹州王府。
王府书房的灯火亮至深夜。
楚昭迟迟没有寝。
他穿着一身暗色常服,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。
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一名身着黑衣、气息内敛的护卫正单膝跪地,低声禀报着今日刺史府夜宴的详细经过。
以及文修远父子回到驿馆后的动静。
事无巨细,包括文修远与张启明看似和谐的交谈。
甚至一些细微的表情和语气变化。
“……宴席之上,文尚书与张刺史相谈甚欢,多为风土人情、政务琐事,直至宴席尾声,文尚书方提及核查盐铁漕运账目之事。张刺史当即应允,承诺明日便将所有账册送至驿馆。文尚书并未显露异色,反而举杯致谢。回到驿馆后,文尚书父子闭门不出,仅有随行护卫例行巡查,未见异常举动。”
楚昭听完,沉默了片刻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,却闪烁着冰冷的寒光。
他挥了挥手,那名护卫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一直静立在阴影中的周晦,此时才缓步上前,捻着胡须,沉声道:“王爷,文修远此人,果然沉得住气。他越是表现得如此平静、如此‘按部就班’,就越说明他此行目的绝不单纯。下官怀疑,他明面上核查账册是假,暗中寻找其他突破口才是真。”
楚昭冷哼一声:“本王也是这般想。那些账目,钱先生经营多年,表面功夫做得十足,他文修远就算查出朵花来,也休想找到半点纰漏!但他若将手伸向别处……”
周晦接口道,语气带着一丝忧虑:“正是,尤其是那些底层的胥吏、码头搬运的苦力、盐场铁坊的工匠,甚至是寻常的商铺百姓。这些人,未必知晓核心机密,但天长日久,总能看到、听到一些不合常理之处。若被文修远的人私下接触,许以重利或威逼利诱,难保不会漏出些口风。有些事情,就怕有心人去问,一问,便能问出蛛丝马迹。”
楚昭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周晦的担忧,正是他心中所虑。
文修远这种老狐狸,绝不会将希望完全寄托在那些早已被精心修饰过的账本上。
他猛地站起身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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