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开小顺子的手坐直身体,直视着王老七,一字一句地道:“本宫,是浙江人士,今年,刚好十九岁。”
这话里透出的意味太浓,太直接,像一道惊雷劈在王老七头顶!
他猛地瞪大了眼睛,喉咙发紧,涩声道:“你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聂慎儿打断了他的猜测,强势而笃定地道:“无论本宫是不是,你都要说是。
本宫会替你,替你家主人,光复大明的,如此一来,本宫也不会去动你家主人的后人,因为——他是本宫的‘兄弟’啊。”
“荒谬!”王老七下意识地反驳,“你一个女人,谈何光复大明?”
“女子?”聂慎儿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满是讥诮与傲然,“那是你没见过,昔年吕后把持大汉朝政时,那些臣子们跪在她的脚下,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
武代李兴时,朝堂上下肯定更会有数不清的人,像你一样指着则天皇帝骂‘荒谬’,可……那又如何?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王老七,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积雪的屋檐,声音里裹挟着足以穿透历史的冷冽,“千百年来,谁敢抹去武周的存在?谁敢否认则天皇帝的功绩与手段?
史书工笔,成王败寇。本宫既是崇祯皇帝的第四代血脉,便是朱明正统!只要本宫姓朱,本宫的孩子姓朱,这天下,就能名正言顺地还于朱明!”
王老七心神俱颤,一边是流落民间、生死未卜的正统血脉,一边是眼前心机深沉、手段狠辣,势要夺取天下的女子……二者,究竟孰轻孰重?
聂慎儿不给他丝毫喘息和权衡的机会,追着他心底最后的防线猛攻,“届时,所有前明旧臣都能得到平反昭雪,香火供奉。天下汉人,都将不再遭受清廷压迫,剃发易服之辱可雪。而你——”
她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若是有意为官,本宫可以许你从龙之功,光耀门楣。若你无意朝堂,本宫也可送你去本宫那‘好兄弟’身边,让你陪伴他左右,全你与朱三太子主仆一场的旧谊。王老七,你该有个决断了。”
王老七闭上了眼睛,脑海中闪过宁古塔漫天的风雪,闪过三太子临终前模糊的嘱托,闪过那些死在清兵刀下的弟兄们不甘的神情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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