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，你睡了吗？”
杨云放下书卷，推开窗户，“还没，殿下是有事找我吗？”
馆陶倚着窗框，歪着头看她，眼底藏着困惑与期待：“白天父皇问话时，巧慧和妙人都说了我的不是，为什么你不说我有什么不足呢？”
杨云望着馆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纯净的眼睛，微微一笑，语气温和却笃定，“因为你确实没有不足。
那些旁人说你的‘毛病’，诸如太过在意他人、太过懂事隐忍，并非你天生如此，而是你所处的环境、你身边的所有人，无形中要求你、塑造你成为的样子。那不是你的毛病，是旁人的镜子照在了你身上，而我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，面上显出一分追忆之色，眸光亮得惊人，“我不愿做那面镜子，也从不照镜子。”
馆陶愣住了，细细品味着杨云的话，一双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，有惊讶，有触动，更有一股深深的暖流涌过心田。
半晌，她唇角慢慢扬起，“谢谢你，云姐姐。”
而窗外不远处的廊柱阴影下，暗中留意伴读们夜间动向的张嫣，在听到杨云那番“镜子”的言论时，如遭雷击，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，才抑制住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呼！
这句话，是她教给云阳的……杨云，难道就是当年被太皇太后送走，她以为此生再难相见的女儿——云阳？！
云阳作为馆陶的伴读，以后将会长留宫中，可……她是皇帝舅舅的女儿，馆陶的亲堂姐啊，这、这太疯狂了，一定是容儿姐姐的主意！不行，她得去找容儿姐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