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愤怒到了极致,竟低低地笑了起来,起初只是肩膀微微耸动,随后笑声越来越大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好啊……好啊……本宫这些年竟像个傻瓜一样,被他们蒙在鼓里,真是好得很……”
聂慎儿担忧地看着她,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,却又在半途迟疑地停住,最终只是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。
她眼中水光盈盈,满是惶恐与自责,“娘娘,您别这样……臣妾只是胡乱说说,没有根据的,这方子原是民间的土方,应当没什么人知道,许是时间太久,臣妾记错了也不一定,臣妾不该多嘴,惹娘娘伤心……”
宜修止住了那令人心头发寒的笑声,她抬起手,指尖极其缓慢地揩去眼角的泪痕,“的确没什么人知道,至少,本宫就从未听说过这味‘青风散’。”
真是可笑啊。
他们知道她精通药理,所以特地寻了这么个偏门到几乎无人知晓的方子,想瞒过她的眼睛。
皇上只知她通晓药理,却不知她具体通晓哪些门类,而知道得这么清楚的,能精准避开她所有知识范围的……
除了刚罚了她在螽斯门下“思过”、口口声声要她谨记皇后职责、护佑皇家血脉的“好姑母”,当今太后,乌雅成璧,还能有谁?
这对母子,真不愧是亲母子,一个夺她正妻之位,害她亲子性命;一个表面扶持,实则处处制衡敲打。
宜修稳了稳心神,看向对面脸色发白、坐立不安的聂慎儿,僵硬地牵了牵唇角,“今天,多亏了有你陪着本宫,又对本宫说了这些,你先回去吧,本宫……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聂慎儿急切地走到宜修身边蹲下,轻轻握住了她搁在膝上的手,一双明眸盛满了毫不作伪的忧虑,“娘娘,让臣妾陪着你吧,您一个人……心里该有多苦啊。”
宜修垂眸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,这份依赖与关切是如此真实,但此刻,她心中翻涌的恨意已容不下丝毫温情。
她需要独自消化这颠覆性的“真相”,重新审视过往的一切,才好谋划未来。
她抽回手,转而按了按太阳穴,“再苦,这么多年,本宫也一个人过来了,去吧,本宫没事。”
聂慎儿眼底掠过一丝受伤,但还是乖巧地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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