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岁才能认亲,你怎知天命已改?”
“学生也不知。”
林珩玉忽然笑了,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三分不羁。
“不过是赌一把——赌自己这条命,能扛住那劳什子的‘命中无子’。”
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道,“其实学生心里还藏着个私心。”
“哦?”庆安帝来了兴致。
“学生在寺里抄经时,总看见香客们求子。”
林珩玉望着御案上的青铜灯树,烛火在他眼底摇曳。
“学生想,若自己真能活下来认亲,说不定能让父亲……不必再像那些香客般,对着菩萨磕头到流血。”
庆安帝沉默片刻,忽然大笑:“好个‘赌一把’!林如海生了你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儿子,倒也不算辜负朕的厚望。”
庆安帝忽然话锋一转,赞道:“如今你已然是个小三元,果然虎父无犬子,比你父亲当年还要出挑。”
“陛下谬赞。”林珩玉忙躬身。
“家父当年乃是探花郎,学生这点微末伎俩,怎敢与父亲相比。”
庆安帝朗声大笑,笑声落定,却语气平淡地提起。
“你父亲给朕的密信里说,那晒盐法与盐策,竟都是你的主意?你久居寺庙,怎会懂得这些?”
林珩玉心头一震——林如海害他!!
他压下瞬间的慌乱。
沉稳回道:“学生幼时住姑苏寺庙,寺旁不远便是海岸,常趁人不注意溜去海边玩耍。一次将沾了海水的衣物藏起,几日后竟析出白粒,学生一时好奇尝了,才知是盐。当时只当玩闹,并未在意。”
他顿了顿,续道:“后来在扬州见父亲为盐务焦头烂额,才猛然想起此事,便偷偷背着琢磨许久,才成了那晒盐之法。至于盐策……”
他故作腼腆地笑了笑。
“学生祖母留学生了些银钱,学生存于钱庄时,见他们往来调度,便胡乱悟了些门道,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庆安帝沉默着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,见他神色坦然,毫无心虚之态。
心中疑虑渐消,暗道若这少年真有这般才智,倒可悉心栽培。
林珩玉察觉皇帝仍有审视之意,正欲再补充几句。
庆安帝已先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:“既懂这些,那朕再问你,如今漕运积弊甚深,你可有什么看法?”
林珩玉垂眸沉思片刻,指尖无意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