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靶子——他们若能在这时候除掉我,既能报盐务被查之仇,又能嫁祸给陛下‘鸟尽弓藏’,给义忠王递去一把刺向皇权的刀。”
林珩玉心头一凛:“所以他们算准了,陛下为了稳住局面,未必会立刻动甄家?”“是这个理。”林如海点头,“陛下若此时严惩甄家,义忠王定会借‘苛待宗室、猜忌功臣’做文章,引得上皇猜忌。甄家正是赌了这一层,才敢铤而走险。”
“儿子明白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往后行事,定要更谨慎些。”
林如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眼里带着几分欣慰:
“吃一堑长一智。你能想透这些,便不算晚。”
官船在江面上行驶了近一个月,终于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清晨,抵达了京城码头。
码头上早已有人等候,林全带着一众下人。远远便看见了驶来的官船,连忙让人挥手示意。
林珩玉让林如海先去宫里述职,自己则指挥着下人将行李一一搬上车。
待所有东西都安置妥当,他才登上另一辆马车,吩咐车夫:“回侯府。”
车轮滚滚,碾过青石板路,朝着林府所在的方向驶去。
而此时的荣国府,贾母正坐在正堂的暖榻上,闭目养神。
一个小厮匆匆从外面进来,在她耳边低声禀报:“老太太,林大人和林大爷已经到京城了,林大人的马车向宫里去了,但林大爷的马车刚进了侯府。”
贾母缓缓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挥了挥手,淡淡道: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小厮应声退下。
贾母端起茶盏,指尖却微微有些发凉。林如海进京,竟没有提前写信告知,这绝非往日的做派。
看来,林珩玉那孩子,怕是已经知晓了他离京后,瓜洲那场针性刺杀,背后有贾家的影子。
否则,以他的性情,断不会如此刻意疏远。
这么一来,他是彻底防着贾家了。贾母轻轻叹了口气,端着茶盏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了些。
这时王熙凤一身水红绫子袄,笑盈盈地掀帘进来。
“老祖宗,今儿个天儿好,孙媳妇给您请安来了。”
她走到榻前,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福,眼角的丹凤眼弯成了月牙儿。
贾母见是她,嘴角露出几分笑意:“凤丫头来了,坐吧。”
王熙凤谢了坐,挨着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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