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帝拿起朱笔,在奏折上落下一个圈点。
“陛下,喝口茶歇歇吧。”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将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放在案边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都批了一个时辰了,龙体要紧。”庆安帝放下朱笔,揉了揉眉心。
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“林如海既已回京,不出三日就得去户部报到。义忠王和忠顺王那边,也该从封地回来了。”
李德全垂着头,不敢接话。他伺候庆安帝多年,最清楚这位年轻帝王心中的丘壑。
“朕与父皇斗了这么多年,”庆安帝望着窗外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,“他总说朕太急,可这江山,哪能等得起?”
庆安帝放下茶盏,杯底与案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,却像重锤敲在李德全心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李德全想说些什么,却被庆安帝抬手打断。
“你说,林如海那个儿子……”
庆安帝忽然笑了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“在扬州能搅得甄家鸡飞狗跳,到了京城,能给朕带来什么惊喜?”
李德全想起林如海的这个儿子,看似温润,实则最为果断。
他连忙躬身道:“林世子聪慧过人,定能不负陛下所望。”
庆安帝点点头表示认同随后重新拿起奏折又说了句,“这京城的天,是时候变一变了。”
庆安帝对侍立在一旁的李德全道:“拟旨,朕要大封后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