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晨昏定省到进退仪节,桩桩件件都得从头学起,实在抽不开身。等我稍闲些,一定去府里找你们玩。”
“学什么规矩?”宝玉不屑地撇撇嘴,“那些繁文缛节有什么用?倒不如咱们在府里……”
但他知道这话说出来黛玉肯定生气,而且她也没说不想去,只是没空,顿时就想开了。
刚想开口说“我等你”,林珩玉却先一步开口了。
“宝兄弟若是有空,不如来侯府寻我?”
林珩玉看着他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先前说的话你忘了,二舅舅还盼着你能多用心在功课上,让我有空多指点你几句。我在侯府等了这些日子,也没见你过来讨教,莫不是把二舅舅的话忘了?”
宝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像是被泼了盆冷水,蔫蔫地闭了嘴。
他才不想去跟林表哥讨教什么劳什子的功课,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,听着就头疼。
有那功夫,还不如去园子里逗逗鸟、看看花,或是跟姐妹们吟诗作对来得自在。
什么功名利禄,在他看来,不过是些束缚人的枷锁罢了。
见他这副模样,林珩玉也不逼他。
转头指着桌上刚端上来的一道新菜——水晶虾饺,对他说:“尝尝这个,闻香识榭新出的,用的是太湖的白虾,肉质极嫩。”
宝玉本就爱吃这些精致点心,闻到虾饺的鲜香。
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,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,顿时眉开眼笑:“嗯!好吃!比府里做的更鲜些!”
话题一岔开,气氛又缓和下来。
宝玉开始说起最近在京城里的所见所闻——哪家的戏班新排了好戏,哪家的点心铺子出了新奇口味,甚至连街上小贩吵架的趣事都说得绘声绘色。
黛玉听得认真,偶尔插言问几句;林珩玉则多数时候在听,只在宝玉说得兴起时,偶尔点评一两句。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倒也聊得融洽。
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,透过窗户进来的光线变得柔和而绵长。
林珩玉看了看天色,对宝玉道:“时辰不早了,宝兄弟还是先回府吧,免得二舅舅惦记。我和妹妹也该回去了。”
宝玉心里虽万般舍不得,可看天色确实不早了。
再赖着也不像话,只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:“那……那我先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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