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下去。咱们……还是一家人。”“一家人……”
秦可卿低声重复着,忽然轻轻笑了起来,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,“母亲,这话您信吗?想来您也知道了我与塌的那些腌臜事了吧。”
尤氏被问得一噎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信吗?贾珍这话她自己都不信。
秦可卿见她这模样就知道这话,连他自己都舒服不了自己,又何必拿来搪塞她。
她转过头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有些事,做错了就是做错了,回不了头的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看向尤氏,眼中带着一丝恳求,“母亲,我知道我对不住您,可我没有办法,您知道的……我……”
她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尤氏赶紧给她拍背顺气。
秦可卿缓了一会,看像她的眼神满是哀求:“母亲,若有一天我不在了,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照看一下我弟弟?来世我当牛做马报答您……”
尤氏的心猛地一揪,眼眶又热了:“你别胡思乱想,好好养病,会好起来的。”
秦可卿笑了笑,没再说话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尤氏替她掖了掖被角,轻轻退了出去。
走到院门口,她回头望了一眼,那盏孤灯在窗纸上投下秦可卿单薄的影子,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。
夜风更凉了,尤氏裹紧了身上的披风,快步往回走。
她总觉得,这宁国府的天,怕是要变了。
而那些藏在暮色里的龌龊,迟早有一天,会被彻底掀开。
如果将来有一天这件事情彻底被捅破,她的蓉哥该何去何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