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绝路。
贾珍领命退下,回到院里后叫来尤氏的贴身丫鬟把贾敬的话吩咐下去,让她去告知尤氏,丫鬟点点头随后离开。
尤氏接到吩咐时,正跪在佛堂里替秦可卿抄经。
烛火在她脸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鬓边的珠花随着她颤抖的肩膀轻轻摇晃。
“太太,”贴身丫鬟低声回禀,“老爷说……让您去跟大奶奶说老太爷允她病好后离开宁国府去江南安居,他一切都安排妥当了,待她痊愈后便可走。”
尤氏握着毛笔的手猛地收紧,狼毫在宣纸上拖出道墨痕,像道狰狞的伤口。
她深吸口气,将笔搁放好,声音淡淡:“我知道了,这就去。”
尤氏走到秦可卿院门口时她的脚步重得像灌了铅。
推开那扇雕花木门见秦可卿正倚在引枕上,看着窗外那株枯瘦的石榴树发呆。
听见脚步声,她缓缓转脸,脸色比昨日更显苍白,唯有一双眼睛,依旧亮得惊人,像寒夜里的星子。
“太太来了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清晰地落在尤氏耳中。
尤氏走到床边,看着她腕上那只沉甸甸的翡翠镯,喉间像堵着团棉絮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秦可卿却先笑了,笑意浅淡,却带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:“太太又是来劝我的吧?”
尤氏看她目光平静好像一切都已结束的模样,心脏像被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“秦氏……老太爷今日发话了,他说让你安心养病,待你好全就让你去江南独居,如今府里给你备了……”
“备了盘缠,备了人手,也备了送我去死的‘意外’,是吗?”秦可卿打断她,语气依旧平静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
尤氏惊得后退半步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: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秦可卿望着窗棂上透进来的光柱,那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。
“太太,你当我在宁国府这些年,真的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吗?”
她轻轻咳嗽两声,帕子上洇开一点浅红,“这些年府里的情况我都看在眼里。太老爷不可能让我活着。让我去江南,不过他们不想我在府里出事罢了,我逃不掉的。”
尤氏想伸手去握她的手,却被秦可卿轻轻避开。
“太太。”秦可卿的声音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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