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怕是难好全了吧?”
贾敬端茶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贾母,语气平淡:
“老太太宽心。许是昨日那大夫的药起了效,今早下人来报,说她气色好了许多,也能进些流食了。”
贾母端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,瓷杯与指尖相触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她心头咯噔一下——秦可卿怎么突然就好了?
元春能封妃,全仗着她把秦可卿的真实身份密报给陛下,陛下虽未明说,却也借着封妃暗示对贾家的“信任”。
若是秦可卿不死,这步棋岂不是白费了?
甚至可能引来反噬——毕竟秦可卿的身份牵扯着废太子旧部,留着始终是个隐患。
贾敬将贾母脸上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
这老太太,果然打的是让秦可卿死的主意。
元春封妃来得蹊跷,他原先还猜不透缘由,如今看来,十有八九与秦可卿的身份有关。
这老太太倒是敢赌,为了荣国府的前程,竟不惜把宁国府拖下水——
可若秦可卿真死在宁国府,宁国府如何脱得干系?
当年先太子倒台时,宁国府本就被猜忌,若是再背上害死旧部亲眷的名声,怕是要万劫不复。
这老婆子,还是和当年一样,表面慈眉善目,骨子里却自私得很。
贾敬压下心头的冷意,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,与贾母闲聊起家常,说些京中趣闻,又问了问宝玉的功课,仿佛真是来探亲的。
聊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贾敬起身道:“许久没见赦大哥了,我去瞧瞧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