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贾赦也挥了挥手:“你先下去吧,把门带上。”
喜鹊应声退下,轻轻合上房门,将两人的身影与院外的喧嚣一并隔绝。
屋内霎时安静下来,只有炭盆里的银丝炭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。
贾敬走到贾赦对面坐下,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,终是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:
“这么多年不见,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?”
贾赦拿起桌上的酒盏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釉面,半晌才低声道:“哪副样子?”
“当年那个在演武场能拉开三石弓的贾赦,可不是如今这副整日喜欢吃酒的模样。”
贾敬叹了口气,“当年的事,你还没放下?还在怨叔父当年出手阻止你?”
提及旧事,贾赦的指节猛地收紧,茶盏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不。”
他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“这么多年了,我早想明白了。父亲当年做得没错,是我太冲动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涌上浓重的自责:“我只是后悔……后悔当初没跟他一起阻止太子。若那时我能更清醒些,或许他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。”
当年废太子被圈禁,府中亲眷多受牵连,贾赦曾因是太子伴读被贾代善严厉训斥,甚至禁足三月,才堪堪避过一劫。
可这些年,他总觉得是自己怯懦,没能为太子说上一句话。
贾敬看着他这副模样,眉头皱得更紧:“你这又是何必?事已至此,再悔也无益。咱们都该往前看才是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况且,当年叔父与父亲虽明着与太子划清界限,暗地里却还是保下了他的骨血。”
贾赦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太子并非断了香火。”贾敬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,确认无人偷听,才缓缓道,“当年太子妃临盆,诞下一个女儿。父亲与叔父借着送药的由头,让心腹把那孩子换了出来,托付给了可靠之人。虽是个女儿,却好歹给太子留了脉息。”
贾赦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他往前倾身,双手按在桌案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:
“你说的……可是真的?那孩子如今在哪里?”
这些年他午夜梦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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