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然会降罪追责。
到那时,宁荣二府怕是再无转圜余地,唯有死路一条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贾赦深吸一口气,问道。
贾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咱们如今已经这般处境,秦氏自然是不能在留在宁国府了。我已经安排好,待她稍能走动便让她动身到江南去,到时候……静观其变。”
“就没有别的法子了?”贾赦追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。
贾敬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如铁:“除非太上皇肯出面。可太上皇早已不理朝政,怎会为一个太子遗孤与陛下动怒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送她去江南,也是留一线生机。若陛下念及太子旧情,或许会暗中示意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两人都明白了——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太上皇当年能废黜太子,如今怎会在乎一个遗孤的死活?
所谓“留一线”,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借口。
贾赦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,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。
往前一步,是亲手断送太子血脉,背负千古骂名。
往后一步,是坐以待毙,等着宁荣二府一同覆灭。
这一步棋老太太与二夫人走得太险,往前是万丈深渊,往后亦是绝路,竟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。
而贾珍这边他顺着回廊往宝玉的住处走,一路见着几个洒扫的婆子,都低着头匆匆行礼,神色间带着几分怯意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,定是宝玉闯忠勇侯府被揍的事传开了。
荣国府的人如今见了他这宁国府的主子,难免有些不自在。
刚到院门口,就见一个穿青碧色比甲的丫鬟迎上来,是宝玉屋里的麝月。
她屈膝行礼,脸上堆着几分谨慎的笑:“珍大爷怎么来了?可是找我们二爷有事?”
贾珍摆摆手,语气随意:“刚进府给老太太请安,听说宝二爷前几日受了些伤,特地过来瞧瞧。”
他目光扫过紧闭的屋门,“他如今怎么样了?”
麝月连忙回道:“劳大爷挂心,二爷好多了。林公子下手虽重,好在没伤着骨头,太医来看过,说养几日便无碍了。”
她说着,侧身让开道路,“大爷快请进,二爷刚醒没多久,正歪着看书呢。”
贾珍点点头,迈步进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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