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才咬牙把她送到荣国府。
原以为有贾母这层关系,至少能保她周全,却没料到后院的龌龊比官场更伤人。
“还记得你那几年托外祖母带回的家书吗?”
林珩玉的声音沉了沉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。
“我回来时在父亲书房里都翻到过。你把那些委屈写得那样隐晦,字里行间全是小心翼翼的周全,我看着,心里就像被什么堵着似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远处的星光上,语气里添了几分执拗:
“那时候我就想,不如让父亲接你回家算了。管它什么世俗礼仪、旁人议论,我就是不想让你再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。但一想到你的以后,又觉得不妥。”
黛玉愣住了,她从不知道哥哥竟这般细心。
那些信里的委屈,她写得隐晦,只敢说“些许不顺心”,没想到哥哥全懂。
“后来有宝姐姐她们陪着,好过多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想把眼泪憋回去,“外祖母疼我,常常给我送些点心衣裳。”
“外祖母的疼你是真的,可旁人的轻视也是真的。”
林珩玉叹了口气,“你总想着顾全大局,把委屈往肚子里咽,可哥哥知道,你夜里不知哭醒过多少回。”
黛玉再也忍不住,扑进哥哥怀里,放声哭了出来。
这些年的隐忍、委屈、思念,像决堤的洪水,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“哥哥……那时真的好想家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着,埋在林珩玉的衣襟里。
“好想母亲,好想在扬州的桂花糕……”
林珩玉轻轻拍着她的背,眼眶也红了。
他知道,黛玉不是在抱怨,只是这些年的苦,实在攒得太多了。
《红楼梦》中就是林如海没死之前,黛玉在贾府的处境虽没到“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严相逼。”的程度。
但也并不见得有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