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过宣纸,留下清晰的字迹——那是他为新铺子拟定的章程,一笔一划,都透着沉稳与笃定。
京城的风,还在继续吹着。
那些明的暗的算计,那些藏在平静下的波澜,都在这夜色里,悄然发酵。
贾敬一直派人找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他低吼着,指尖因用力而掐进掌心,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。
大半个月了。
从秦可卿的船在江面上消失那天起,他派出去的人几乎把江南翻了个底朝天。
漕帮的兄弟更是沿着水路搜了三百里,却连半片衣角都没找到。
“太爷,”心腹管家垂首站在一旁,声音发颤,“苏州织造那边回话,说他们绝无插手此事,还说……愿意配合咱们搜查。”
“配合?”贾敬冷笑,眼神阴鸷得吓人。
“他们巴不得我找不到人,好等着看咱们的笑话!”
他踱步到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,院里的老槐树像个鬼影,张牙舞爪地伸着枝丫。
“不对……”贾敬忽然停下脚步,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
管家小心翼翼地抬眼:“太爷,哪里不对?”
他看着管家,“苏州织造就算恨我,也犯不着对一个女眷下手。他们要的是宁国府在江南的权,不是秦氏的命。”
管家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……会不会是太子旧部?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了秦氏的身份,想把人接回去……”
“更不可能。”贾敬摇头,“太子旧部早就被陛下打散了,剩下的几个老顽固也藏在暗处,哪有胆子在江面上动手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