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海抬眼:“让他进来。”
林珩玉推门而入,身上还带着书卷的墨香。
他走到林如海面前,躬身行礼:“父亲。”
“坐吧。”林如海指了指对面的凳子,“宁国府的事,你已经知道了?”
“嗯,林忠刚来说过。”林珩玉坐下,神色平静,“七日后,儿子会随父亲一同前往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林如海看着他,目光带着审视。
林珩玉低头沉吟片刻,道:“宁国府这场丧事,办得太急,反倒显得刻意。”
“哦?”林如海挑眉,“何以见得?”
“秦氏失踪不过月余,贾敬既已动用漕帮搜寻,却在此时突然停手,以衣物入棺,未免太过草率。”
林珩玉的声音不高,却条理清晰。
“除非……他们本就没想找到人,这场搜寻,从头到尾都是做给旁人看的。”
林如海眼底闪过一丝赞许:“继续说。”
“贾敬回府,秦可卿南下,江州出事,仓促办丧……这一连串的事,环环相扣,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。”
林珩玉看着林如海,“至于目的,儿子尚不清楚,但想来,让秦氏去江南养病定与江南的势力有关。”
林如海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“黛玉那边,你多照看些。”林如海话锋一转,语气柔和了些,“宁国府的场合,人多眼杂,莫让她受了惊扰。”
“儿子省得。”林珩玉应道。
父女俩的性子相似,都不喜那些虚礼应酬,尤其是这种藏着算计的场合。
林珩玉起身告退,走到门口时。
林如海忽然开口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不妨提前透个信儿。左右都是要知晓的,早些说了,也能让我心里先有个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