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让他插手,且点出荣宁二府水浑,是在提醒他避嫌。
这既是保护,也是敲打——秋闱之前,不许节外生枝。
他走出宫门,坐上马车,对车夫道:“回府。”
马车缓缓驶动,林珩玉靠在车壁上,闭目沉思。
庆安帝既然已知宁国府有问题,必然会彻查,届时荣国府与宁国府的牵扯,怕是藏不住了。
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按兵不动,专心备考。
同时盯紧两府的动向,等待时机。
回到林府时,已近午时。
林珩玉走进府中,刚穿过影壁,就见黛玉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本书,似乎在等他。
见他回来,黛玉眼睛一亮:“哥哥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林珩玉走上前,“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屋?风大小心着凉了。”
“刚在花园里看书,听说你回来了,就过来等你。”
林珩玉见她立在风里,鼻尖冻得微红,不知已等了多久。
他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嗔怪:
“下次要等,就进我院里坐着等。天儿越来越冷,你这身子才好利索些,仔细再冻着。”
黛玉轻轻点头,把书卷在手里:“我晓得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林珩玉,眸中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,轻声问道:
“哥哥。陛下召见,没说什么要紧事吧?”
“没什么,就是问了些江南的情况,还勉励我好好准备春闱。”
林珩玉没有细说庆安帝提及宁国府的事,免得她担心。
“那就好。”黛玉放下心来,拉着他往正屋走,“父亲在书房等着呢,说有件趣事要跟你说。”
走进书房,林如海正坐在书桌前翻看卷宗,见他们进来,笑着放下笔:
“回来了?刚接到吏部的公文,说今年秋闱的主考官定了,是徐阁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