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黛玉走到镜前坐下,由着雪雁为她解下发簪,轻声道:
“明日要跟着哥哥去拜访族中长辈和本地官员,你把那套菡萏色的杭绸衣裙找出来,配着珍珠釵,既不失礼,也不算太张扬。”
“好,奴婢这就去准备。”
雪雁应声去了柜前翻找,又忍不住回头道:
“奴婢觉得大爷说的对,姑娘也该多出去走走,总在院子里闷着,哪有在外头畅快。”
黛玉对着镜子笑了笑,没说话。
心里却在想林珩玉方才的话,“该多出去看看,开开眼界”。
从前在荣国府,她总觉得那些应酬往来虚浮得很,不如躲在碧纱橱里看书作画自在。
可如今想来,或许是自己把心关得太严,才错过了许多人间烟火。
不多时,雪雁将衣裳叠好放在床头,又端来一盆热水让她净手。
黛玉伸手探了探水温,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
“雪雁,你还记得二伯公家的三妹妹吗?小时候咱们在姑苏住过一阵,她总爱拉着我去摘石榴。”
雪雁想了想,笑道:“怎么不记得?那位三姑娘性子泼辣,爬树比小子还利索,摘了石榴总先把最大的给你。”
她顿了顿,“不过,如今照她的年岁怕是已经许了人家了。”
“是吗?”
黛玉有些惊讶,随即又释然。
“也是,都这么多年了。明日见了,怕是都认不出了。”
“认不出也不妨事,姑娘心细,多聊几句就熟了。”
雪雁笑着拧干帕子递给她,“再说有大爷在,定不会让姑娘受委屈的。”
黛玉接过帕子擦了擦手,轻点一下她脑门:“就你嘴甜,好坏都让你说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