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了，马车都备好了，就等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黛玉身上。
晨光透过门廊的雕花窗棂，落在少女发间的流苏上，折射出细碎的光点。
她今日穿得娇艳，头上得两朵宫花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，眉眼如画，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从容。
陆承安看得一怔，下意识停住了话头。
黛玉察觉到他的注视，微微屈膝行了个礼，声音清浅：“见过陆二公子。”
这声问候让陆承安猛地回过神，脸颊竟有些发烫。
他慌忙抬手虚扶一把，眼神有些闪躲，却又忍不住再看了一眼。
见黛玉对着他礼貌地笑了笑，那笑意像春日里的薄雪，干净又温和。
倒让他更显局促，只尴尬地点了点头，半晌才想起拉着林珩玉往旁边退了两步。“她、她是……”
陆承安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，眼神还忍不住往黛玉那边瞟。
林珩玉看他这模样，心里暗觉好笑，面上却一本正经：
“这是我妹妹黛玉，此次回江南，想着她许久没回过扬州，便带她一同来了。”
“哦，是妹妹呀……”
陆承安讷讷地应了一句，心里不知怎的，竟觉得这声“妹妹”格外顺耳。
他挠了挠头，忽然觉得方才盯着人看的举动有些失礼，耳根又热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