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海听着,时不时点头,待她说得差不多了,才看向她,眼底带着笑意:
“我瞧着你这次江南之行,收获不小啊。”
黛玉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摸了摸鬓角:“父亲为何这么说?”
“你先前总爱闷在园子里,见了生人也少言寡语。”
林如海拿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如今说起扬州的事,条理分明,可见是真的走了心,开了眼界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珩玉:“想必是你哥哥带你见了不少世面。”
林珩玉笑道:“妹妹聪慧,许多事一点就透。百姓买平价盐时的笑脸,她看在眼里记在心上,比我讲多少道理都管用。”
黛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颊微红,轻声道:
“其实……我就是觉得,能为那些受苦的人做些事,心里踏实。哥哥在扬州做的那些,才真叫人佩服。”
林如海看着女儿,眼中满是欣慰:“能明白这个道理,便是最大的收获。”
“咱们林家虽不是什么顶级勋贵,却也得记得,读书做官,终究是为了让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。”
“你哥哥在扬州做的事,对得起林家的门楣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林珩玉:
“京里这几日不太平。赵奎回了京城,在忠亲王府哭诉了一通,说你在江南结党营私,还拿了本假账册当证据。”
“王爷虽没立刻发作,却在暗地里动了不少手脚,朝堂上已有御史闻风而动,想来是要寻个由头参你一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