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,必须即刻恢复她的自由身,给她一笔足够安身立命的银钱,让她自行选择去处——是寻回甄家亲人,还是另嫁他人,全凭她自己做主,薛家不得干涉。”
“最后,得去城郊的慈安寺为冯渊点上一千盏长明灯,日夜不熄,持续三年,算是令兄真心悔过的诚意。”
这几条下来,条条都戳在薛家的痛处——六成家产几乎是伤筋动骨。
放了香菱等于打薛蟠的脸,去府衙认罪更是把家丑外扬。
薛宝钗嘴唇哆嗦着:“世子这是……这是要逼死我们薛家?”
“我是在救你们薛家。”
林珩玉看着她,眼神锐利:“薛蟠的案子若真被翻出来,凭‘故意杀人’四个字,便是抄家问斩的罪。”
“如今主动认罪,再加上家产和长明灯的铺垫,陛下看在你们主动伏法、又献出家产的份上,多半会从轻发落——最重不过流放七八年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薛家只要在流放之地打点一二,让他少受些苦,七八年眨眼就过。总比哪天东窗事发,满门抄斩强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浇得薛宝钗彻底清醒。
她知道林珩玉说的是实话,薛蟠的案子本就经不起推敲,全靠权势压着。
一旦有人较真,薛家确实万劫不复。
“可……可六成家产……”薛宝钗声音发颤,那些家产是薛家几代人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