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并非对理想的执着,而是对权势的渴望。
“哥哥说的是,只是父亲若是知道这些,怕是要气得睡不着觉。”
黛玉道,“他当年那般赏识贾大人,还特意写了推荐信,帮他疏通关系……如今想来,倒像是引狼入室了。”
林珩玉失笑:“父亲的性子,你还不知道?”
“他虽刚正,却也通透。”
“生气肯定是难免的,但更多的会是警醒——往后看人,也会多几分审慎。”
正说着,林忠端着点心进来,见两人神色凝重,笑着打岔:
“姑娘尝尝这个,刚出炉的杏仁酥,还热乎着呢。”
黛玉拿起一块,入口酥脆,甜而不腻,那点怅然才淡了些。
她忽然想起薛宝钗,不知她回去后如何与薛姨妈说,薛家又会做何决定。
“哥哥说,薛家会答应吗?”她问道。
“不好说。”林珩玉道,“薛姨妈护子心切,未必舍得让薛蟠去自首,更未必肯舍掉六成家产。”
“但薛姑娘是个明白人,她该知道,这是薛家唯一的出路。”
他顿了顿,道:“且等着吧。三日内,自会有分晓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,林如海下值回来了。
他刚走进花厅,就见儿女神色凝重,不由问道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黛玉起身给父亲倒了杯热茶,犹豫着该不该说。
林珩玉看了她一眼,开口道:
“父亲,我们今日见到薛宝钗了,说起了薛蟠当年的案子,牵扯出贾雨村贾大人的不少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