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她虽封了贤德妃,却总觉得像隔着层什么。
陛下对她虽不算冷淡,却也绝算不得热络。
今日特意炖了汤来,原想刷些存在感,没成想连门都没进去。
“既如此,那我改日再来。”元春松开手,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娘娘明智。”李德全松了口气,“外头风大,您快回吧,仔细冻着。”
元春点点头,带着抱琴和宫女转身离去。
走在回宫的路上,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,疼得她眼眶发酸。
她望着远处巍峨的宫殿,不由的叹气,这后宫的路,比她想象中难走多了。
不过她这些心思若是被林珩玉知晓,怕是只会觉得荒谬。
这条路本就是她自己选的——当初在荣国府,凭着贾母的疼惜与家族的体面,再熬几年出宫,荣国府自会为她寻一门妥帖的亲事,虽未必大富大贵,却能安稳度日,总好过在深宫里如履薄冰。
可她偏要剑走偏锋,借着秦可卿的身世做投名状,换来了这贤德妃的位份。
如今才想起后宫难熬,未免太晚了些。
更何况,她这个年纪,在古代寻常人家早已是嫁人生子的年纪,在后宫之中更不算得年轻。
庆安帝对她的“恩宠”,多半是冲着她那番“揭发”的功劳,想借她敲打四王八公罢了。
一个随时可弃的棋子,又能指望多少真心相待?
这些弯弯绕绕,林珩玉懒得去琢磨。
一个不受宠的妃子,翻不起什么浪,更威胁不到林家,不值得他费心。
今日是花灯节,京中处处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林珩玉正陪着黛玉在街上闲逛,身后跟着紫鹃与几名护卫,不远不近地跟着,既不打扰兄妹俩的兴致,又能确保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