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门外。
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,形容枯槁,望着高大的城门瑟瑟发抖。
庆安帝素来仁厚,见子民沦落至此,哪忍心置之不理?
当即下旨,命户部拨款赈灾,驰援延安。
又让工部在京城外搭建草棚,派遣官员主持施粥,暂且安置城外灾民。
京中世家见此情形,也纷纷在城外搭起粥棚。
一则为博个“仁善”的名声,二则也是应和朝廷的举措。
只是灾民源源不断地涌入,每日消耗的粮食、银两如流水般逝去,这般救济终究是杯水车薪,难解燃眉之急。
天灾之下,人力显得如此渺小。
谁也说不清,延安城这场旷日持久的旱灾,究竟何时才能结束。
京城外的草棚越搭越多,灾民的队伍也越排越长,一片愁云惨雾,与城内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这日早朝,庆安帝面色疲惫地扫视着阶下群臣,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:
“众爱卿,城外难民安置之事,可有良策?”
殿内一片死寂,群臣皆低着头,无人应声。
城外难民已达八千左右,乌泱泱一片,哪是说安置就能安置妥当的?
庆安帝见众人缄默,胸中怒火陡然升起。
厉声斥道:“一个个都成了哑巴不成?拿着朝廷俸禄,竟连个法子都想不出?”
阶下众人齐刷刷跪了一地,连声请罪:“臣等无能,请陛下息怒!”
“息怒?”
庆安帝将手中奏折狠狠掷在地上,奏折散开的纸页在殿内飘飞。
“息怒有什么用?倒是给朕想出个法子来!难不成要让这局面一直僵持下去?”
众人头垂得更低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这时,内阁大学士缓缓挪上两步,抬头道:
“陛下,不若将这些流民分遣至各地,或可减轻京城负担。待延安旱灾结束,再遣他们返回原籍。”
庆安帝摇头:“不妥。先前沿途州县已拒绝收容,此时再令他们去往别处,难民怕是会以为朝廷弃之不顾,届时恐生祸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