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雯出来,他目光在晴雯身上短暂停留,并未多问,只对黛玉道:“上车吧,外面风大。”
黛玉点头,小心地扶着晴雯上了马车,自己也跟着坐进去。
林珩玉随后上了前头的车,吩咐车夫:“回府。”
马车平稳地驶在路上,车厢里很安静。
晴雯靠在软垫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眼神里还有些恍惚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离开了那间破败的杂院。
黛玉见她神色不安,便轻声与她闲话,说些侯府的日常,渐渐让她放松下来。
回到侯府,林珩玉直接让人去请了府里的李府医。
李府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医术精湛,常年在府中当值。
他给晴雯诊了脉,又仔细查看了背上的伤,捋着胡须道:
“无妨,只是皮外伤发炎,加上受了些风寒,算不上大碍。”
他提笔开了药方,又叮嘱道:
“我开两副内服的汤药,再配些外敷的膏药,每日换一次药,静养几日便能下床了。只是切记不可再劳心伤神,也别碰着水。”
林珩玉点点头,对雪雁道:“你跟着医官去取药,仔细记着用法。”
“是。”
雪雁应声,跟着李医官去了。
晴雯撑着身子想要起身行礼,林珩玉抬手制止了她:“不必多礼,先养好伤再说。”
他看着晴雯,神色平静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:
“既然黛玉把你带回府,往后你便在她院里安心伺候。”
“只是丑话说在前头,从前你在荣国府与宝玉如何,我不管;但如今入了侯府的门,就得守侯府的规矩,与荣国府那边须得划清界限,尤其要与宝二爷保持分寸,断不可再像从前那般不分尊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