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虽是娇嗔,心里却松快了些。
方才在门外听他说“一夫一妻”,只当是随口说说。
此刻见他半开玩笑地将这话落在自己身上,倒觉出几分认真来——他不是在说旁人,是真的觉得,女子也该被珍重,不该忍受夫君身边有旁人分走情意。
林珩玉见她耳尖泛红,便收了玩笑,语气郑重了些:
“我不是说笑,世间情爱,原该是独一无二的。
若真心待一个人,怎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?
便是寻常百姓,也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,难道他们的情意,就不如世家子弟金贵?”
黛玉低下头,指尖轻轻绞着帕子。
她想起荣国府里的邢夫人、王夫人,想起那些姨奶奶、通房们明里暗里的算计,觉得林珩玉说的对。
“只是……”她还是有些犹豫,“世人眼光总是这般,若真要特立独行,怕是会引来不少议论。”
“议论又如何?”林珩玉无所谓道,“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,不是过给旁人看的。你且记住,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事,遵从自己的心意便好。”
黛玉抬头望他,见他眼里满是坦荡与温和,心里那点疑虑忽然就散了。
她轻轻点头,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:“哥哥说的是。”
话音刚落,黛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,抬眼望着林珩玉,嘴角弯起一抹促狭的笑:
“说起来,还有不到半月便是哥哥的冠礼了吧?”
林珩玉一怔,随即点头:“嗯,父亲请了钦天监的人看过,定在十日后。”
“那可巧了。”黛玉双手背在身后,围着他转了半圈,像只发现了趣事儿的小雀儿。
“如今京城里的姑娘们,怕是早就盯着哥哥了。你游学归来,父亲又在朝中颇有声望,你这模样、学问,哪一样不是拔尖的?”
她故意拖长了语调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:
“冠礼一过,你便是真正成年的男子,到时候定会有不少人家托媒人来寻父亲探口风。”
“我倒真好奇,不知道将来哪位姑娘有这样的福气,能入得了哥哥的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