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赘,徒有虚名……”
他越说越难受,忽然想起冠礼前林珩玉跟他说的话,抬头看向贾母:
“老祖宗,林表哥从前跟我说过,就因为我这‘携玉而生’的名声,注定只能平凡一生,这话是真的吗?”
贾母听得心头火起,又有些心疼:
“胡说!你是衔玉而生的贵人,将来的福气大着呢,怎么会平凡?”
可话虽如此,她心里却也泛起嘀咕。
今日在林府,她看得真切,林珩玉举手投足间的沉稳气度,应对宾客时的从容得体,甚至得陛下青眼时的那份镇定,都不是宝玉能比的。
宝玉这些年,确实总围着姐妹丫鬟转,读书不上心,理事更是一窍不通,外头的议论,也并非空穴来风。
宝玉见贾母不正面回答,心里更慌了:
“可他们都夸林表哥,没人夸我……连林妹妹看他的眼神,都带着敬佩……”
他想起黛玉今日望着林珩玉时眼里的光,那是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神情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。
“你跟他比什么?”贾母叹了口气,放缓了语气,“珩玉是侯府世子,自小在寺里苦读,后来又游学历练,自然要懂些世故。”
“你不一样,咱们荣国府家大业大,还能少了你的吃穿用度?你只需开开心心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可我不想只开开心心的。”宝玉急道,“我也想让别人夸我,想让林妹妹……也觉得我厉害。”
他说着,又想起林珩玉那番话,“林表哥说,我这玉带来的名声,让我没法像普通人那样踏实过日子,也没法像他那样凭真本事立足,所以注定平凡……老祖宗,他说得对吗?”
贾母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她一直觉得宝玉衔玉而生是吉兆,是荣国府的福气,却从未想过,这名声竟会成为束缚。
世人提起宝玉,先想到的是“通灵宝玉”,而非“荣国府二公子”,久而久之,谁还会在意他本身有什么才干?
看着宝玉迷茫又委屈的脸,贾母心里五味杂陈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:
“别听你表哥胡说,荣国府有这偌大的家业,平凡点怎么了?平安顺遂才是福气。”
宝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可心里的疙瘩却没解开。
他望着窗外的月光,忽然觉得那玉在怀里沉甸甸的,像块石头,压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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