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长江舆图。
那舆图上,用各种颜色标注了无数的军事标记、敌我态势以及山川险要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而在那张帅案上,则更是堆满了如同小山一般高的军情文书和往来信函。
只看这大帐内的景象,李煊宸便能想象到,这位巴东守将,最近的日子,过得绝对可以说是焦头烂额。
严崇请了李煊宸落座,自己则站在帅案之前,他没有急着开口说话,也没有命人奉茶。
整个大帐内安静了许久,倒让李煊宸都有些不自在起来,严崇才缓缓伸出手,从帅案那堆积如山的文书最上面拿起了一份卷宗。
他把那份卷宗拿在手里,轻轻地掂了掂,然后递给了李煊宸。
李煊宸低下头,只看了一眼,眼皮就一阵狂跳。
那是一沓厚厚的海捕文书。
而最上面的那一张,上面赫然画着他的头像。
他的心沉了下来,甚至一瞬间就想夺路而逃,但他还是止住了这种冲动,只能抬起惨白的脸,望向严崇。
严崇也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严崇才缓缓地开口,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:
“这是成都那边,加急送到巴东大营来的,要求贴满巴东的每一条大街小巷,每一处哨卡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:“但,末将没有贴。”
李煊宸整个人一怔,随即,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立刻涌上了他的心头,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,脱口而出问一句“为何将军不贴”。
可话到了嘴边,看到严崇那张依然阴沉的脸,他又生生地把话给咽了回去。
在经历了这一路的逃亡和背叛之后,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无知的王府少爷了。
严崇没有贴海捕文书,绝不代表严崇就认定他是无辜的,甚至是认可了他这巴东郡王的身份。
果然,没等李煊宸开口,严崇便接着说了下去,语气只是公事公办:
“按着朝廷和宗人府的规矩,只要朝廷一日不下达圣旨剥夺殿下您的爵位,这巴东郡,名义上就依然是郡王爷您的封地。末将这个巴东守将,见到了封地之主,理应交出虎符,俯首听命,任凭殿下驱驰才对。”
李煊宸一听这话,连忙站起身,连连摆手,语气诚恳得几乎带着几分卑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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