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头来见!”
严崇看着跪在地上的偏将,虽还有些不忿这些人依旧打骨子里看轻打到这里的荆襄贼人,但转念一想,有如此战意,也是好事,那阴沉的脸色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他沉默了片刻,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有这股血性,才是我蜀中的好汉子。”
“传我军令下去!”
“即刻起,瞿塘峡两岸各处崖台,再次加固工事!防备敌军火炮轰击!”
“七道横江铁索的绞盘阵地,派最精锐的甲士日夜值守,十二时辰换防,哪怕是吃喝拉撒也得在绞盘边上解决!”
“所有的投石机,备足最坚硬的石弹;所有的床弩,换上破甲的精钢箭簇!”
严崇眼中寒光一闪,杀气弥漫。
“若是本将所料不差,荆襄贼人安分了两天,整顿之后,很快又会发起进攻了。”
“他们若退,便派兵追击,务必要冲散其阵型,让其再无作战之力;他们若攻,那本将也不必再多说,白帝若破,从本将往下,都没脸去见蜀地父老乡亲了,咱们到时候,就一齐在这白帝城上吊死吧!”
......
次日。
在距离白帝城不过八里之遥的瞿塘峡东口,荆襄水师满目疮痍的舰队。
再次,拔锚起航了。
“咚!咚!咚!!!”
不再是升帐议事的聚将鼓,而是进攻的战鼓!
沉闷的鼓声在狭窄的峡谷中轰然炸开,经过两岸绝壁的来回反弹,被放大的数倍,直接震得江面上那层水雾都彷佛翻滚了起来。
只剩一股十死无生、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刘水生,这位出身低微的荆襄水军主将,此刻正站在那艘伤痕累累的指挥旗舰船头。
已经想了足够多了,不需要再想了。
他握住了腰间长刀,将其高高举起,刀尖直指瞿塘峡。
“全军,进攻!”
没有阵型试探。
没有两翼迂回。
在这连转个弯都费劲的八里瞿塘峡中,一切花哨的兵书战术都成了废纸,一切的计谋都成了笑话。
那么,剩下的,自然唯有最原始的强攻了!
伴随着主将军令,数十艘铁甲车轮舟,在江面上排成了密集楔形阵列,顶着那湍急的江水,毫无惧色地,向着前方天险发起了冲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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